成為沃倫·巴菲特需要投資紀律：一個台積電的錯誤如何讓伯克希爾哈撒韋損失超過$16 億

邁向成為沃倫·巴菲特——或至少培養出他所掌握的投資心態——的旅程，建立在一個在六十年來證明極為有效的基礎之上。然而，這個基礎上罕見的偏離卻凸顯了保持紀律的重要性。在伯克希爾哈撒韋公司歷史性地攀升至1兆美元市值的過程中，該公司現已退休的領導人憑藉堅守基本原則，累積了接近610萬百分比的A類股總回報。然而，一次在台積電持倉中持續五到九個月的驚人短期交易，成為最具啟示性且代價昂貴的提醒——即使是傳奇投資者暫時放棄自己規則時，也會付出代價。

建立帝國的投資原則

在探討這次偏離紀律的高昂代價之前，首先必須了解讓巴菲特成為成功投資者的原因。其投資哲學並不複雜，但在多個市場循環中卻展現出極高的耐久性。

巴菲特的方法始於對長期持有的承諾。他不追逐季度波動，而是選擇高品質企業，明確打算持有數年甚至數十年。這反映出一個更深層的理解：儘管市場會經歷可預測的繁榮與蕭條，但擴張期通常比衰退期持續得更久。真正優質的企業，當投資者給予時間，自然會繁榮。

價值紀律是第二個支柱。巴菲特堅信，以合理價格收購優秀公司，遠勝於以便宜的估值買入平庸企業。這意味著在市場過熱時保持耐心，等待所謂的“價格失衡”出現，再進行資金部署。能夠靜待時機——巴菲特稱之為“坐在自己傳說中的雙手上”——使紀律嚴格的投資者與衝動型投資者區分開來。

第三個元素是競爭定位。伯克希爾的投資組合集中於具有持久競爭優勢和可持續護城河的行業龍頭——這些特徵能長期保護市場份額和定價權。這些不是邊緣角色，而是擁有堡壘般商業模式的主導者。

企業的可信度也是一個關鍵篩選標準。巴菲特偏好擁有經驗豐富管理團隊、通過長期穩定表現贏得客戶忠誠的公司。他明白，信任需要數十年來建立，但也可能在瞬間消失，因此是一項值得支付溢價擁有的寶貴資產。

最後，強大的資本回報計劃支撐著他的策略。巴菲特偏好那些策略性派發股息和回購股票的企業，既激勵長期股東，也傳達管理層對公司估值的信心。

短期思維打斷長期傳奇

對於立志成為像巴菲特那樣投資者的人來說，台積電的案例揭示了即使是卓越的投資紀錄，也無法免於誤判。在2022年第三季度——伯克希爾作為淨買方的最後一個季度——巴菲特團隊累積了6006萬0880股台積電，建立了價值41.2億美元的持倉，成為全球領先的晶片代工廠。

起初的時機似乎合理。2022年的熊市正好帶來了巴菲特傳統等待的價格失衡。台積電作為蘋果、英偉達、博通、英特爾和AMD等公司用於先進半導體的主要供應商，佔據著無可匹敵的地位。其晶片-晶圓-基板（CoWoS）技術在人工智慧加速方面處於領先地位，將圖形處理單元與高帶寬記憶體堆疊在AI數據中心中。

然而，伯克希爾的信心卻迅速消逝。向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提交的13F文件記錄了快速的清倉：2022年第四季度，該公司出售了86%的持倉（5176萬8156股），並在2023年第一季度完全退出。

巴菲特在2023年5月向華爾街分析師解釋這一轉變時，出人意料地簡單：“我不喜歡它的位置，我重新評估了。”他的擔憂很可能源於2022年的《CHIPS與科學法》，該法案鼓勵國內半導體製造，同時對出口到中國的先進AI芯片設置限制。巴菲特顯然擔心類似的限制最終可能限制台灣的運營或市場准入。

然而，這次退出的時機——僅持續五到九個月——卻是災難性的過早。英偉達的圖形處理器需求幾乎無法滿足。台積電積極擴大每月的CoWoS晶圓產能以應對這一需求。公司的成長軌跡急劇加速，股價也隨之攀升。到2025年7月，台積電本身已達到萬億美元市值。

這次誤判的數學結果令人震驚。如果伯克希爾當初持有台積電的原始持倉，未曾出售任何股份，到2026年初，這部分資產將增值至約200億美元。相反，伯克希爾提前退出的決定，讓公司損失了近160億美元的未實現收益，成為投資史上“如果當初”情境中永遠的遺憾。

這教會我們成為紀律嚴明投資者的道理

台積電的案例凸顯了一個關鍵現實：在懷疑時刻保持紀律，能將卓越的長期成果與平庸區分開來。巴菲特最初的投資決策反映了紀律思考——在熊市中以真正價值買入世界級企業。而他後來的退出，則完全不同：在面對不確定的監管預期時偏離了信念。

這個區別對於伯克希爾即將接任的CEO格雷格·艾布爾來說尤為重要。那些帶來近610萬百分比累積回報的原則，並不需要修改；它們需要在任何市場情緒或地緣政治擔憂下都能持續應用。艾布爾的任務是將公司重新紮根於經得起時間考驗的哲學——避免短期交易，專注於耐心資本部署。

台積電的誤判將本應成為耐心投資典範的經歷，轉化為一個昂貴的教訓——提醒投資者，放棄自己框架的隱藏成本。對於那些希望成為下一個沃倫·巴菲特的投資者來說，關鍵結論是：在不確定中保持紀律，通常比追逐未來障礙的投機更為優越。